他决定破例,为她破一次例。
蓝衫赌客惊异地望着端水少主。
“端木无忧,你……怎么啦?”丘玉淑在他身后轻声问。
端木无忧目光注视着蓝衫赌客,此刻他已心剑合一,身外什么东西都已不复存在,没有了思想,没有了意念,整个心灵都依附在剑刃上,那便是寻即将发出给对手致命的一击。
如果蓝衫赌客敢进攻的话,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,能在对方长剑空隙之间,将对方的咽喉削断。蓝杉赌客没有进攻,也没有动,只是挺着手中的长剑,呆呆地瞧着端木少主。
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气氛中,丘玉淑却象是清醒过来,手悄然滑向腰间。
蓝衫赌客突地向后弹出门外,手中剑徐徐插入剑鞘,凝视了端木少主片刻,然后一声不响地转身走了。
意外,想不到的意外。
端木无忧感到高兴,终于没有杀人便救下了丘玉淑,但在高兴之余,又有一丝惶恐和不安,难道蓝社赌客识破了义父的这一招剑式?
此时,一桩更意料不到的事发生了。
端木无忧刚刚垂下手中的短剑,蓦然身子一抖,一柄冷冰、尖利的短剑抵住了他倒背靠近胁助的要命位置!
耳畔响起了丘玉淑冰冷的声音:“你究竟是谁?”
“怎么?你没有被制住穴道?”端木无忧感到有些奇怪。
“现在我问你的话。”丘玉淑贴近脸:“你是异教的人?”
“你呀,如果你不是异教的人,怎么会异教教主郭运达的迷幻立功?你说是不是?”丘玉淑语气冷冰,脸上却带着一串娇笑。
端木无忧意识到,这笑并不可爱,这是要命的笑,她手中的短剑,只稍往肋里轻轻一送,他便完结了。
“怎么?不愿说话?”丘玉淑手中的短剑轻轻一抵。
端木无忧感到胁肋间一阵刺痛,不觉咬了咬牙道:“哼!
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人,蛮横里不讲理,我舍命来救你,而你却反过来要杀救你的人,天下哪有这个道理?我真不知你是属于人类中的哪一种人。“她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短剑往回带了带,声音也变得柔和一些:“你真不是异教的人?”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你怎么会异教的迷幻去功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这身步法就是迷幻立功?就听那老乌龟胡说八道?我这叫大幻神功、通天神功、无影神功!”端木无忧没好气地回答。
他暗地里却在想:义父和异教教主郭运达又有什么关系?
她“噗哧”一笑,收回短剑,伸手在他肩上一拍:“朋友,误会了,对不起!”
她这一拍,正拍在他受伤的肩膀上,他不禁发出一声轻呼:“哎唷!”
“怎么啦?”她赶紧抓住他的左臂:“伤的重不重?”
他脸乍地一红,使劲地摔开她的手:“不……要紧的,只是刺破一点皮肉。”
“我来替你包扎。”丘玉淑撕下一块衣襟,从腰囊里取出金创药。
端木无忧连连退后两步:“不行,男女有别,这怎能行?‘”哈哈!想不到你还这么讲礼信、守陈规,姑娘我可是浪迹江湖的女子,不讲这一套!来,我替你包扎。““不,不可。”
“你今日救了我一命,我今日一定要替你包扎这伤口。”
“你可别乱来!
丘玉淑抿嘴一笑,猛然后退,拔出刚人鞘的短剑,在自己左肩臂上一划。
端木无忧一个箭步抢地过去,夺下她手中的剑:“你疯啦?”
她抿嘴笑着,十分迷人的笑,肩臂上的鲜血象是泉水般往外涌冒。‘他没再多想,立即抓起搁在地上的金创药和布襟,捉住了她的手臂。
在接触的刹那间,心儿蹦出了口腔,但他迅即稳定下来,低着头一声不响地替她包扎伤口。这是他有生以来,遇到的第一个最固执、最古怪的、最大胆的女人,真是个小妖女。
丘玉淑几分得意的眼神里闪烁着炽烈的光辉,直直勾勾地盯着端木无忧。
这是她一生中,见到的第一个最英俊,最老实、最本份的男人,真是个小傻瓜!
端木无忧替丘玉淑裹好了伤口,退后一步,头一直没有抬。
丘玉淑趋前抓住端木无化手臂:“现在该我替你包扎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端木无忧脸色鲜红。
“唷!你能替我包扎伤口,我就不能替你包扎?”
“这……”
“什么这呀那的,别动!”丘玉淑不由分说,“嘶”地又扯下一幅衣襟替他包扎起来。
端木无忧到此也无话可说,只好由她摆布。女人,天下最难缠的就是女人。
丘玉淑故意磨磨蹭路,包扎的很慢,手指有意无意地在他手臂上扰动着。
端木无忧涨红了脸,呼吸急促,他对她的举动有自然的反应,但没有丝毫的邪念。
她包扎好了伤口,一又晶亮的眸子盯着他道:“你知道刚才我在想什么吗?”
端木无忧看着她,困惑地摇摇头。
丘玉淑的眸光突然变得冷厉,声调格外沉凝:“刚才你如果敢对我非礼,我就一剑宰了你。”
端木无忧瞪着眼,周身血脉愤张,愤怒中却又感内心颤粟。
小妖女,地地道道的小妖女!
“哈哈哈哈!”丘玉淑忽地仰面一串长笑,“你这个朋友,我是认定了!”稍顿,又道:“我有个习惯,最不愿欠朋友的情,今天你为我挨—剑,我为你自刺一剑,你我互相包扎了伤口,两下就算是扯平,谁也不欠谁的情。”
端木无忧此刻已恢复常态,对她的话颇为不满,于是道:“姑娘此话恐怕有些不近清理。”
“哦,为什么?”丘玉淑秀眉高高挑起。
“我是为救你而受的伤,你是自伤,不管怎么说,你欠我一份救命人情。”端木无忧振振有词,自认为在理。
不料,丘玉淑却道:“谁要你救我了?若不是你横岔一械,那老乌龟早就成了姑娘我的剑下鬼了。若要认真的算,你还欠我一份捣乱人情哩。”
“你为什么没被制住穴道?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端木无忧回忆起刚的一幕